第3章 回门

还有一次,她鼓足勇气,买了两张电影票请祁屿哥看电影,结果‘他’去了,去就去吧,看完还吐槽“什么无脑剧下次别让我来”。

后来她去商家就不勤了,她怕碰到商祁川,她怕自己再被打击下去会抑郁!

反正,后来每次想去都会先打电话跟商伯母确认商祁川在不在,不在她才去。

可有时候,他明明不在她去了,他就刚好回来了,看她穿的漂亮使劲打击:“穿的跟个花孔雀似的,跟谁求偶呢?”

呜呜呜……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商祁川没有之一!

“阿川,今晚你和洁薇两个留下来住吧,别回去了。”商母是个十分温柔的人,又是长辈,她的话一般人不好拒绝。

“我随便,你问洁薇。”商祁川把问题抛给了更不好意思拒绝商母的洁薇。

“哈哈……那个,我,我没啥要紧的事,就怕祁川哥哥临时有事。”

“我今晚没事。”商祁川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那么讨厌。”洁薇小声嘟囔。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样子商母笑了。

不由想起了洁薇小时候。

那时候两家还住的很近,洁薇的哥哥和祁屿玩得来,他每次来屁股后面都跟着条小尾巴—洁薇。

小时候的洁薇胖嘟嘟的,长的特别可爱,大人小孩都喜欢,走到哪手里都被人塞了吃的。

祁屿和洁瀚性格很像,都是比较安静的那种,只有祁川停不下来,时常挂着洁薇这个小挂件到处跑。

直到洁薇八岁那年被锁在仓库里后,她就黏着祁屿,不在跟祁川一起玩。

为此,祁川郁闷了好久,从那以后每次看到小丫头他总要挤兑两句或者骂她“小没良心的”。

“吆,找你祁屿哥哥玩呢?你祁屿哥哥不喜欢跟小屁孩玩呢。”

洁薇哭,祁川就笑,祁屿就出来哄,洁薇就给他告状。

“你祁屿哥哥不喜欢吃芒果,他芒果过敏,好伤心啊!”

洁薇哭,祁川笑,祁屿出来哄,洁薇告状。

“祁屿哥哥不在噢,爱哭鬼。”

洁薇哭着回家。再见到祁屿就告状。

后来洁薇大点了知道爱美了就开始想着减肥。

“你祁屿哥哥喜欢圆润点的姑娘,瘦了就嫁不成祁屿哥哥了吆。”

这时候的洁薇已经15岁了,她不会再哭鼻子,她直接拿出手机给祁屿打电话告状。

这个时候大家都渐渐发现了些苗头,祁屿更是了解他这个弟弟,会违心的说:“女孩子瘦了确实不好看。”

后来洁薇就不减肥了,一直保持着圆润的状态。

她特意找小儿子聊过,意思要不要父母去帮他提亲。

他回了句:“喜欢就一定要娶吗?”然后扔下一句“我这辈子不打算结婚”就走了。

对于欧阳家那孩子她多少有些了解,哪个女孩嫁给他都不会幸福。

他这个儿子终究是放心不下洁薇。

……

商父商母的卧房在一楼,商祁屿兄弟的在二楼,门对门,旁边还有间书房和卫生间。

用过晚餐大家在客厅沙发前坐了会儿,十点半以后陆陆续续的回房休息。

商祁屿接了个电话上楼了。

眼看着客厅就剩商祁川和她大眼对小眼,洁薇感觉很尴尬,于是忙说自己困了也跑上楼。

其实,商祁川的脸皮也没多厚。

经历了那晚的事,两个人在一块待着,他也有些不自在。

洁薇走后,他去了商祁屿的房间,双手往头下一枕,直接在他床上躺下了。

商祁屿在阳台讲电话,听到动静回头扫了一眼,转身又说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靠在护栏前,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见商祁川不搭理自己,他哼笑一声,来到床边坐下:“怎么,娶到自己喜欢的女孩还不高兴?”

商祁川给他一个白眼,翻了个身面朝里躺着。

有时候商祁屿也有些想不通他这个弟弟,明明很喜欢,非要嘴贱挤兑人几句。

比如,那年洁薇15岁,烫了个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发型。

他不明说,直接送人一个字“丑”。

还有16岁那年,洁薇穿了条裙子,他觉得裙子太短,直接来一句“难看死了”。

还有洁薇17岁时,煲了一次汤,他抱着喝的一滴不剩,怕人煲汤太辛苦,跑去告诉人家,难喝!

这是正常人能干的事吗?

还有,几个月前,洁薇来家里玩,他听说赵家和欧阳家要联姻的事,心情不爽,阴阳怪气的说人家是花孔雀。

拍了拍床上的人,商祁屿起身:“好了,床让给你,我先走了。”

商祁屿理了下袖口,拿起床头柜上的车钥匙,临出门又道:“娶都娶了就好好相处,别一天到晚东想西想。”

洁薇洗完澡出来就坐在床上无所事事,然后就是,她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商祁川的房间她好像小时候进来过几次,长大后就几乎没来过了。

门口放着后来加上的梳妆台,然后是床头柜,上面放着两兄弟的合照,床头墙上挂着一张科比的海报,靠里挂着一架吉他,床尾放着一组衣柜,右手边靠窗放着一张书桌,然后就是一组书柜,玻璃门里面放着一些书和几架汽车模型和一个八音盒。

洁薇打开玻璃门拿出里面的八音盒,这个东西是她送给祁屿哥哥的,怎么会在他房间,里?

八音盒下面有个盒子,洁薇好奇地打开,里面竟然都是她不见了的东西!

有她的发夹,头绳,没拆封的笔记本,还有她的丑丑小挂坠。

洁薇突然想起来了,这些东西都是她在这里玩时落下的!

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总觉得某人并不想她看起来那么令人讨厌。

“吧嗒。”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洁薇忙把手里的丑丑挂坠藏在身后。

“怎么了?”商祁川看向她。

“没没事。”放在身后的手不由收紧。

商祁川越过她往衣柜旁走去,从里面拿了些换洗衣物出了门。

洁薇心有余悸,忙把弄乱的东西按原位放回去。小挂坠被她放进包里。

那是个僵尸木偶小人,陈芸送给她的,她后来找了好久。

洁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眼睛时不时朝门口看,后来困意来袭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半夜的时候,商祁川轻轻推开了这边卧室的门,女孩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

商祁川靠在床头躺下,看着女孩熟睡的样子,眼中一片温柔。

房间里灯光开的很暗,商祁川的思绪慢慢有些飘远。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洁薇的说话方式变了?

好像是在洁薇七八岁的时候,那是夏末的某个下午,几个小朋友一起在小区捉迷藏。后来天黑了,大家都回去了,只有洁薇,她没有回去,她的父母以为她在这边玩,后来很晚了过来领人才发现,洁薇不见了。

大家到处找,他也跟着一起找,大家都急坏了。

后来,是他在某个上锁的仓库里听到了哭声,他找来了一块石头把仓库的锁砸开找到了缩在角落里哭成泪人的洁薇。

商祁川抱起她柔声安慰,她搂着他的脖子眼泪都落在了他的脖颈上,烫的他心都是疼的,这个从小被他挂在身上宠大的小丫头,哭的他心都碎了。

后来洁薇在他怀里睡着了,他把人送回了家。

那天之后,洁薇大病了一场,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后就一直黏着商祁屿。

从那以后他就总骂她小没良心,挤兑她,挖苦她,其实,看着她哭,他的心里是很难受的。

他看着她从一个小婴儿变成小丫头,他把她当成心里的宝。

她的宝贝不认他了!

不在跟着他到处跑,也不在整天黏着他。

看着她黏着商祁屿他心里难受极了。

他知道她肯定是以为那晚找到她的是商祁屿,他很想解释,可张了几次嘴又觉得没必要。

后来商祁屿看他总闷闷不乐,也曾告诉过她,是祁川哥哥抱她回来的,可洁薇就是不信。

就这样,这个误会一直延续着,商祁屿知道洁薇黏着他喜欢他的原因,只是他们都没当回事,觉得毕竟洁薇还小。

床上,女孩嘴里嘟囔着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

商祁川勾了勾唇角,手指抚摸女孩带着婴儿肥的脸蛋。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娶了当年那个捉迷藏都能睡着的小女孩!

洁薇当时是在别人没注意的时候躲进了仓库,后来睡觉了,人家锁门没注意,醒来一片漆黑吓住了。

商祁川想想都觉得好笑,手指捏在她的鼻尖:“小没良心的!连抱你出来的是谁都分不清!”

其实,商祁川心里一直是吃醋的,吃商祁屿的醋,即便这件事不管他哥的事,可谁让他和自己长的像呢!

洁薇醒来后突然想到什么,四下张望见并没有某人的影子,这才松了口气。

商祁屿昨晚离开今早又回来了,此时几个人正在客厅忙着准备礼品,今天是商祁川和洁薇回门的日子。

洁薇下楼看到大家都在忙有些不好意思,大家一大早帮她准备回去的礼品,她却睡到日上三竿!

丢人啊!

“洁薇,快来看看,还缺什么一会儿让祁川再去买。”商母招呼洁薇挑礼品。

“噢,好。”洁薇扫了商祁川一眼过去看东西。

商祁川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他想到了某人钻进他怀里睡觉的样子。

“高兴啥呢?”商祁屿。

“滚。”商祁川不想搭理他,如果不是因为他,洁薇怎么会认错人,洁薇应该喜欢的人是他。

想到这他又乐了,是啊,洁薇喜欢商祁屿不就是因为这个嘛,那不就是变相的说明,洁薇心里一直喜欢的就是他。

想明白了这些商祁川心里豁然开朗,似乎对过去的一切都释怀了。

把准备好的礼品拿上车,两人驱车赶往洁薇家。

今天小两口回门,赵父满面红光心里别提多高兴,这个女婿他还是很满意的,无论财力还是外貌都胜过欧阳家。

赵父不禁感叹,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奇妙!

虽然过去两家住同一个小区,彼此来往还算密切,不过后来商家搬走了,除了孩子们经常来往,大人之间来往就少了,还有就是势力差异,他那家小公司和商氏集团远远没法比。

能和商家结亲他想都不敢想,更何况还是商家主动提出的。

虽然女儿整天嚷嚷着要嫁给商祁屿,虽然商祁川比商祁屿差了些,但那也是他们家高攀了!

想想每年商家指头缝里漏出来的那些单子,都够他享用不完。

商祁川可是妥妥的金龟婿。

闺女是个有福气的。

赵洁瀚作为洁薇的哥哥,他是对商祁川不满意的。

毕竟商祁川在圈子里的名声也没多好,整天美女环伺,整个一花花公子。

他心里是比较中意商祁屿的,所以妹妹整天把嫁给商祁屿挂在嘴边他也不阻拦。

这样沉稳、相貌堂堂的一个人,谁不想嫁给他?

不过,他也知道,好友对自己的妹妹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而且,他也一直隐约感觉到,商祁川是对自己妹妹是有几分男女间的意思的。

这也是他琢磨不透的地方,明明心里喜欢又不去追,还整天花天酒地玩女人,不知道怎么想的。

不过,和欧阳慕云那个混蛋比,商祁川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他对商祁川这个人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这次之所以妹妹能嫁给他,也是他故意透漏给商祁屿妹妹要嫁给欧阳慕云的事。

有些人,你不逼他一把,他就始终站在原地。

他心里清楚,商祁川之所以喜欢却不追求,一是年龄差距过大,二是妹妹对他有些抵触。

这更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平时接触他也不是那种嘴碎的人,为什么偏偏对她妹妹就嘴特别毒。

有时候他都恨不得上去揍他。

一个男人如果喜欢就去追,搞针对算什么回事?

酒席上这一圈酒敬下来,洁瀚包括赵父赵母都发现了,自己家这个小傻子和商祁川之间太过疏离,两人根本没有新婚夫妻的那种热乎劲。